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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末琐事——金桫椤

时间:2021-02-22 13:32标签: 种田文 古代架空
《晋末琐事》作者:金桫椤文案天命所选的帝王温柔攻×满腹仇恨的冷面心机受桓玄身侧两位最相信的人都想治他于死地,他如何步步为营,荣登大宝?想要放弃所有去赢得一人心,却意外收获了江山与美人。
   《晋末琐事》作者:金桫椤
  文案
  天命所选的帝王温柔攻×满腹仇恨的冷面心机受
  桓玄身侧两位最相信的人都想治他于死地,他如何步步为营,荣登大宝?
  想要放弃所有去赢得一人心,却意外收获了江山与美人。
  晋朝末年英雄辈出,皇室没落,出身江南的“王谢袁萧”四大高门势力渐渐被桓氏所取代,晋废帝司马奕作为桓氏权利斗争的牺牲品,目睹了桓氏一族的兴盛与衰败。他本该自在逍遥的一生,彻底被桓温改写,痛失爱人的废帝诈死后,隐藏在仇人儿子桓玄的身边,等待报仇雪恨的时机,却意外被桓玄深爱之人谢珝认出,是危机还是契机,是联手还是背叛,如何抉择,全在谢珝的一念之间。
  桓氏家族的兴败,都是长江后浪推前浪,但是逃不过父债子偿的命运与月满则亏的天道。在这朝廷动荡之时,英雄四起之林,终究是谁做了天下的主人,又终究是谁才是天下的赢家,众说纷纭,都化做涛涛江水奔涌不息。
  笔者考证晋末历史时,常感触此时的英雄用铲车铲!风流人物,文章典故,不胜枚举。可是无人能逃脱,最终只用寥寥几个字就盖棺定论了一生事业的命运,令我辈唏嘘,不禁常臆想他们的种种遭遇,是美好还是坎坷,史书是否欺我。亦或是今日所思所写,皆是痴人说梦罢了。
  文章前16章为前尘往事的回忆,主角在17章出现,全部更完后会调整分章顺序,现在麻烦大家自己选择了,铺垫较长,辛苦各位,小老鞠躬!
  内容标签: 宫廷侯爵 豪门世家
  搜索关键字:主角:桓玄,谢珝 ┃ 配角:相龙,司马奕 ┃ 其它:
 
 
第1章 司马奕加桓氏殊礼,楚相龙汤羹试圣心
  多年之后司马奕想起当年是如何的被眼前这少年的父亲构陷,而失去了今生唯一的挚爱,都会恨不得他们桓氏全族都死的干干净净才好。只是看着那两人的情路旅程与自己当初如出一辙,又忍不住想看看,是否会有人在这条荆棘路上修得正果,也许坐观其泥潭深陷在这爱恨纠葛中,更能让人有复仇的快感呢!
  前尘往事。
  太和三年(公元368年)夏末秋初,沸腾的朝堂上,群臣仿佛是烈火烹油,尚书、御史、大夫们像是习得了祭祀时的舞蹈,人人以指举天,踏着某种韵律,你方唱罢我登场,争先恐后的各抒己见,吵闹的无非就是一件事,大司马桓温加殊礼之事宜。
  如今居然还有直谏、死谏之臣颇觉此事不妥,请求收回成命,理由老生常谈,桓温专断独行,久居荆湘而不入朝礼拜天子,手握重兵恐日后有不臣之心云云。然而,更多的是褒赞大司马桓温为陛下及天下苍生,灭李势平蜀地,一伐前秦二伐姚襄,浴血奋战平定战乱,功不可没,有功之臣不加以封赏势必要寒尽天下将士之心云云。
  正高坐龙椅之上尊贵的哀帝之弟,当今的一国之主司马奕却显得十分冷静,正襟危坐,眉头微蹙,似有所思又似神游天外。
  众朝臣们确实不知,圣上无心这朝堂上无畏的争执,实则是饥肠辘辘,煎熬难耐,只是无法终止这场吵闹,他甚至不想抬眼看看这满座的朝臣是何脸孔,只知道自己的五脏腑也如这大殿上的人们般踩着某种韵律,趾高气扬。正值脏庙闹得天翻地覆,司马奕余光扫到左协室屏风后,飘忽着一个熟悉的身影,仿佛向着王座之上频频招手,他微微侧目,认出此人正是楚裕。
  楚裕小字相龙,是司马奕幼时的伴读,当年他还是东海王的时候,楚相龙就入府充了他的伴读兼侍从,相识至今算来已有二十年了。
  想当初这位东海王年龄虽小,脾气却怪异无比,王府上下没有其他人敢与这性情古怪的王爷接近,唯有这楚长使家三公子楚相龙与他甚是相投,虽是伴读之名,实则贴身侍奉司马奕,读书、骑马、游猎、进膳、安寝甚至是如厕,无一不形影不离。书读的如何,已不必提及,相伴的倒是十分融洽。
  甚至于一个七岁的侍从照顾一位五岁的王爷,时常是王爷处处相让,还替这位精武不通文的侍从临贴,连其兄司马丕都十分讶异,常借机审视这位楚家公子有何长处,竟让这难缠的弟弟俯首帖耳,如此亲厚。
  自从兄长慢慢成长为皇位的不二人选,司马奕父母兄弟之爱就淡出了他的生活,直到开府后更加孑然一身了,成了这皇城中最显贵的孤家寡人,身边都是下人服侍,谄媚也好冷漠也罢,对这娃娃王爷都是不上心的,老生常谈的都是教条规矩。
  司马奕也无意于九五之位,只想待兄长继位,自己作个琅琊王逃出这牢坑寄情山水,自在逍遥,寻当年羲之王右军、谢安谢石安之迹奉道养身,入诗入画,传至后世也是美谈。
  可天道不遂,兄长竟无所出,临终之时无人继位,而崇德太后爱其自幼聪敏过人,谈吐风雅,待人接物尤过于他人,便一纸诏书传位于他,可怜他司马奕二十又三年无意培植心腹朝臣将领,孤身立于这危楼之上,阖宫之中也只有这楚裕楚相龙才是他最信的过的人。
  楚相龙手里托着个莲叶边漆盘,盘上放置着青瓷羮盅,嘴里正努力的重复着几个字,不管挤出的是什么字,那羮盅的出现就已然让一个饥饿且心有旁骛的人动容,司马奕正努力的想从相龙的嘴型上猜出些什么。
  此时,元老重臣王述不等身侧正摇头晃脑义正言辞单手举天的某御史背诵完仲尼的一番大论,便高声呼和道“不知陛下意下如何?”
  群臣忽然寂静一片,落针可闻,纷纷转身目光落向大殿正中,司马奕略正了正身,抬眼望向王述那老迈的身躯,他虽然单手执杖,却将身体整个重心压在那根素雅的镂雕柳根木杖上,前不久已然是他第四次上书告老,没有得到答复后也多日不见上朝,恐怕身体支撑不久了,但那双眼,深沉而坚定,急迫而渴望,甚至也透着些许无奈与关切。
  司马奕拢了拢衣襟下摆,轻轻向旁边一放,又似掸去衣襟上的细皱,漫不经心的扫视大殿之上,寥寥收回目光,垂眼盯着衣角坠着的玉佩,那是哀帝的遗物,是他自幼佩戴的鱼形玉佩,又有传言是兄长年幼时殷将军所赠,两位故人已逝,真相便不得知了,但兄长临终时,却让他要玉不离身,想必确实很是重要。
  他无奈的扯扯嘴角,再抬眼已似坚毅果决,缓缓出口:“子符乃我之臂肘,其胸怀广于瀚,其功高于五岳,是以寡人举其为大司马加殊礼,诸公勿再复言。”
  言毕不出所料的,群臣中立刻站出几众山呼陛下圣明决断,桓公受殊礼当之无愧,不用细观也知,尽是荆湘旧部及桓氏嫡系、旁系,武将就不提了,居然还有些平日里态度不明的文臣也迅速的站好队了。
  刚刚奏请的老臣王述似乎闻之欲不能立,枯槁的手微微颤抖着,他的长子王坦之已上前来从旁搀扶着他。朝堂上竟也有人的神情漠然,似跳脱于此情景,万事万物与我无干,谢安就是一个。
  司马奕平缓下内心的波澜,却也无心顾及他人,随即向当值的宦官一挥手,便疾步而向左协室而去,随着宦官高声“退朝”二字,司马奕已几步走近屏风,刚入屏风后便有一只手执过他的右腕一拉,这一用力司马奕竟险些跌入那人臂弯。
  楚相龙倒是毫无不顾及,一面用肩头抵住圣上倾斜过来的龙体,一面移了移漆盘,以免散了他的一早的辛劳成果,不待司马奕稳住身形就拉着他疾行,笑着问他“是否猜出盘中之物为何?”
  司马奕只管让他扯扯拽拽,心思都在那漆盘上,他伸着鼻子闻着,只觉得香味缓缓浸出羮盅,不禁心下一动,这香味如此浓厚,怕是这汤中有什么玄机,抬眼已至偏殿,随楚相龙向下一扯,他便就着这股劲头坐于席上。
  见那人急吼吼的样子,便故意稳了稳身形,拿出了一副不紧不慢的样子,整整衣襟端坐,抬眼打量身边人,相龙已急不可待的打开羮盅盖子,献宝似得端至他面前,司马奕透过热气看了看碗中汤水道:“相龙,何时烧来?”
  相龙笑而不语,随即递给他一支银质瓢羮,示意他赶紧尝尝。
  司马奕见他不答,索性品尝起这汤来,这汤的味道不必多言,鲜美非常,只是肉很多样,质地细软像是禽鸟,质粗而有膻气的似牛,软烂有腥味的像是羊。
  司马奕一边喝汤一边道:“此汤丰富,竟又填了些禽鸟炖制,相龙有心了?”
  楚相龙得意之情不可言表,这才开口:“见你近来无甚胃口,我便差人依当年魏王定军山之战时,创的一味奇汤烹制而来,牛羊猪类不足为奇,汤中还有一块鸡肋呢。”
  司马奕微微一正色,心里似铁水一烫,想起朝堂之上的种种,又侧眼打量了下眼前这人紧蹙的眉头,看来相龙也是义愤填膺了,随即了然于胸,便努力放松了神情说:“鸡肋鸡肋,可寡人并不是那魏王,既无欲撤之兵,也无要斩之人啊!”
  楚相龙敛去笑容说:“陛下可撤荆湘之兵马,杀桓氏之罪人。”司马奕瞳孔瞬间又张大了几分,额上的青筋都略微显露出来,他的手紧了紧垂了下来,却无意间触到玉佩,即时又息了眼中的火花,拾起玉佩轻轻抚着纹路,淡淡的说:“相龙可记得殷浩将军否。”
  楚相龙一时欲言又止,想起当年殷浩与桓温朝堂上相左多年,殷浩不满桓温以北伐之功,上压圣上,下制群臣,恐有不臣之心,屡次弹劾,争其北伐军统帅,可是帅兵出征后,却被奸人算计,滞发粮草,供给迟迟不到,致使兵败垂成,险些遇害,而桓温以殷浩北伐兵败为由,例数其罪,贬为庶人,致使殷将军流放路上郁郁而终。
  而司马奕现在随身戴的这块玉佩,又是是相传当年殷浩献于先王年少时的。他既知道桓温势大,铲除非一日之事,圣上心中早有定数,也许是时机未到,又想到司马奕在这深宫中无人仰仗,岌岌可危,明白他不是没有想过自己的处境。
  关心则乱,再急也不该打扰他进这一餐饭食,悔恨之情本就难舒,又见他抚着玉佩,怕是思念着兄长,很想劝慰他,可话若再深说,更加让他难受,灵机一动,随即突然变脸,一副幼子的嘴脸道:“王爷这汤可能饮尽,小奴可馋得紧呐。”
  司马奕本已有些食欲淡淡,忽闻这一句惊雷,险些将刚入口的汤水喷出口中,他强咽下汤,掩袖轻咳道:“相龙?咳咳,年方几何啊?”
  楚相龙并没有为他拍背,反而前举双手,左三右二的比划了五根手指道:“小奴入府至今五月有余。”
  司马奕被这毫无征兆的表演惊吓的不浅,见此人扮幼时分毫不差,便会心一笑,相龙最了解他的心思,也担心他的处境,只是见那桓温即刻便要一人之下万人之上,错了阵脚,才急急借这汤水询问,心中一暖,又见相龙这装疯卖蠢的架势,浅浅笑了起来。
  楚相龙五岁入王府,做默默无闻的内院洒扫二年,那时候司马奕是个娃娃,还未进学堂,常年呆在母亲身边,有个大他一岁的兄长,相传俩人亲厚非常。可惜这位兄长六岁时便作为王位首选,一时间母亲的照拂,兄长的亲厚都离自己远去的司马奕猛然间变成了一个衣食无忧的孤儿。
  本和兄长养在亲母身边,过着无拘无束任性妄为的生活,瞬息之间荡然无存了。兄长的忙碌疏远,母亲的不管不顾,让压抑了孤独与失落的王爷,性格便日益乖戾。人常说小孩子四岁前,让他做什么做什么,四岁后,他让你做什么,你就得做什么。
  变本加厉,五岁的司马奕刚进学堂,下人若有怠慢就喊打喊杀,侍从伴读若是有个错漏立刻驱赶出王府,三月就赶走了三位,机缘巧合,相龙这位洒扫小厮摇身一变,却成为王府唯一的伴读,暴躁的王爷也安分的读起书来。
  其实原因说起来也简单,以楚相龙看来他刚入府的时候,司马奕才三岁,粉藕精雕细琢了似得小娃娃,每日里都是欢声笑语却也彬彬有礼。两年后,一切就变了个样子,平日里只得见一个忧伤又孤独的背影出入,再没有了往日的明媚眼光。
  不仅如此,屋里的陈设书案,不时的就要更换,每一次司马奕雷霆暴怒的时候都拿这些死物件出气。他还时常见司马奕三更仍不能入眠,窗纸映出娇小逡巡的身影,相龙心里实在觉得他可怜,便不讳僭越,冒死闯进屋内,大着胆子提议带去夜捕萤火虫,司马奕虽然被他这无礼之举惊吓的一时缓不过神,却也收住怒气稳住心神问他是谁,竟如此大胆放肆,相龙只说自己是个同样夜不能寐的人,劝他莫要憋闷,不能睡不如出去走走。
  在愤怒和惊吓过后,好奇心战胜了一切,司马奕竟默许了这荒谬的提议。星斗下萤虫乱舞的美景,令他俩都今生难忘,当然最后司马奕欢欣雀跃下不慎跌入池塘更是令他俩今生难忘。
  有一就有二,再后来就变本加厉了,相龙教他下池捞鱼补虾,野外捕猎烧烤,这些让他放下高高在上的枷锁,逃离那些天大的规矩,尝遍童年意趣。
  当然也让他忘记自己的孤独,只是可怜府中那一池锦鲤,在二人不能去郊外时,充当了捕鱼的陪练,捕了放放了捕,已然生无可恋了。夜幕中难以入睡的司马奕常与相龙同榻而卧,听他在旁讲述当年的丰功伟绩,清溪桥边的摊贩是怎样的红火,他怎样吃遍面馆而选出全建康城最棒的面,哪家的烤饼好吃,哪家的烧肉最香,各色民间小吃都是怎样朴素却精彩,在这锦衣玉食的王府里算是没有指望了,即便是买回来也不是那种味道云云。
  以至于心痒难耐的司马奕最终做了个出格的决定,私自出府游玩,以小民百姓之身,吃遍整条清溪桥街市竟忘了回去时辰,导致王府大乱,报于圣上,惹得禁军出动找寻,最后“当街逮捕”迎回府中,也害得相龙挨了二十个板子,但作为大将军苗子的楚相龙确实不是吃素的,趴卧了半月有余,活脱脱的吃胖了。
  这次的荒唐事之后,两人收敛了不少,司马奕专心于诗文古籍,相龙更多时的遛马练武,只是夜半时常传出两人爽朗的笑声。相龙的文墨并没有承袭楚长使的半分,反倒是骑马打猎犹胜叔父,像是继承了其母家的风范,可惜苦于伴读之身平日里只能十分收敛。
  相龙满十岁那年,得知相龙生辰将近,司马奕赐他一匹相传是拓跋氏进贡的名驹当坐骑,见他跨坐在高头大马上英姿飒爽,便断言相龙他日必能做将军。
  可惜朝上朝下的尊文不崇武,学堂这关两个人是都不能落下的,直到司马奕十二岁封散骑常侍加封镇军将军时,楚相龙才终于从学堂的禁锢中解脱出来,顺理成章混入军营,虽说只挂个虚职,仍作为司马奕的侍从常伴身侧,但相龙自幼善武,演武场比试一鸣惊人,三军上下同辈中小有名气,于此镇军将军倒是自愧不如,甘拜下风。
  武场上相龙的英姿让司马奕羡慕不已,他是真心赞赏相龙的一身武艺,并暗暗觉得相龙将来必是能做大将军,再不济也是骠骑将军。
  那时相龙贪嘴的很,府中的糕点膳食,司马奕用不完的他都秋风扫落叶般吞个干干净净,常常等不及便叫喊“王爷可能食尽,小奴可馋的紧呐”。

  少年时违背礼教规矩的荒唐事,每每想起都会心一笑,而那时的光景,随着兄长的仙逝一去不返,司马奕自己能否坐稳这位子,如今也未可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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